第(2/3)页 他直接面向御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这一跪,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臣……臣亦有疏失!” “老臣管教无方,家门不幸……” “陛下,臣愿捐出家财,弥补过失……” 接二连三,又有几人面色惨白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册子,或跪倒,或躬身,声音颤抖地请罪。 没找到的,也丝毫不敢庆幸,反而更加忐忑,不知那致命的册子是否在下一刻就会被同僚“发现”递到自己手中。 殿门口,内侍正指挥着几个脸色发青的小太监,用清水和麻布奋力擦拭着玉石地面上的血迹。暗红色的水渍晕开,又被擦去,但那股味道,似乎已深深浸入了砖缝,也浸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周泰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疲惫。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 “朕乏了。” “余下之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转身,在内侍的簇拥下,径直向后宫方向走去。 背对那群噤若寒蝉、心思各异的臣子时,周泰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彻底化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扩大成一个畅快而冰冷的笑容。 这些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忠臣”们,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串联,鼓噪弹劾肖尘和李渭,除了维护世家自身的利益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标签—— 前太子党羽。 周泰的上位,本就是一场险之又险的豪赌,是破釜沉舟的逆袭。 老皇帝留下的朝堂格局,十之七八的实权位置,都被经营多年的前太子一系把持。 老皇帝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也只带走(清理)了几个跳得最欢的骨干,留给周泰的,是一个表面臣服、内里依旧枝繁叶茂的庞大旧党集团。 登基这半年来,周泰处处受制,政令难出宫闱,只能虚与委蛇,小心周旋,甚至不得不借助肖尘这类“外力”来搅动死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