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病人怔住,随即泪如泉涌。 她认出来了。 这是十年前那个织娘的女儿。 当年母亲咳血难愈,因情殇郁结;如今女儿体弱多病,亦是心门紧闭——母女二人,竟共一症。 “心病还需心药医。”云知夏收回手,语气平缓,“明日来取‘解忧汤’,三剂之后,梦自安。” 人群微动,有人低声唏嘘,有人悄然拭泪。 他们早已明白,这位大夫的指下,不止诊脉,更诊人心。 老学正这时缓步上前,双手捧着一本厚册,封皮素净,无题无印,只有一行小字烫金嵌于扉页: 主笔:百医共撰,无署名。 “此为《天下医案汇》。”他声音苍老却坚定,“十年来,凡依您之法救治者,皆自愿录案成卷。三百六十二城,一千八百七十三例,无一重复,却皆见‘知权’之妙。” 他双膝缓缓跪地,举册过顶,如同献祭圣物。 “药母无典,故天下皆典。今日奉书,请您……收下。” 风骤停。 连檐铃都不再作响。 云知夏望着那本书,久久未语。 她知道这本书的分量——它不是荣耀,而是责任;不是终点,而是无数人用性命与信念堆砌而成的里程碑。 可她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收。” 老学正抬头, 她淡淡一笑,抬手指向不远处。 萧临渊正从厨房走出,手中一碗药羹,热气袅袅。 他脚步沉稳,玄色长袍沾了灶灰也不在意,眸光只落在她身上。 “医案不在书里。”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在病人口中,在药香里,在熬糊的汤里,在每一个不肯放手的夜里。”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全场:“也在那碗他端来的药羹里——甜得刚刚好,苦得恰到好处。” 众人默然。 唯有老学正缓缓起身,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他低头看着手中书册,忽然笑了。 医道本就不该属于一人,哪怕她是开创者。 就在此时,药心树忽地轻颤。 万千花瓣腾空而起,却不飘落,反而悬停半空,如凝固的雪瀑,笼罩整片山谷。 风不动,叶不摇,连鸟鸣都消失了。 仿佛天地屏息,等待某一刻的降临。 云知夏抬头望去,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她知道—— 有些事,即将发生。 不是终结,而是共鸣的开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