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西线烽急-《风起于晋室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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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汉登上残破的望楼,借助望远镜(格物院利用水晶磨制的简易单筒望远镜,数量极少)向南眺望。只见远处黄河南岸,联军营寨连绵,旌旗招展,尤其是王敦所部的营盘,布置得法,戒备森严。
“敌军势大,且新胜气锐。”胡汉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赵老三和孔苌道,“我军新至,兵力疲惫,不宜立刻决战。当依托风陵渡残存工事,固守待援,消耗敌军锐气。李长史率领的步卒和砲车,至少还需五日方能抵达。”
他目光冷峻:“这五天,我们要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这里!让姚柯回和王敦的狗,在风陵渡前,磕掉他们的牙!”
西线的天空,阴云密布,预示着又一场更加残酷的血战,即将来临。龙骧军东西转战,疲于奔命,但信念与意志,却在这接连的恶战中,淬炼得愈发坚韧。
第二百一十六章风陵血渡
胡汉率骑兵驰援风陵渡的消息,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投入了一块干柴,让苦苦支撑的龙骧残军精神为之一振。然而,现实依旧严峻。联军兵力数倍于守军,且挟新胜之威,攻势如潮。
翌日拂晓,联军战鼓再响。姚柯回的羌骑呼啸而出,在渡口南岸往来驰骋,箭矢如雨点般泼向北岸营垒。与此同时,王敦部将率领的重甲步兵,扛着新赶制的简易木筏和皮囊,在弓弩掩护下,开始强渡黄河!
“砲车!瞄准渡河敌军,放!”胡汉亲临一线,嘶声下令。
残存的十余架龙骧砲车发出怒吼,石弹砸入河中,激起冲天水柱,几艘木筏被当场击碎,落水的敌军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但敌军数量太多,依旧有大量步兵成功冲上北岸滩头,与据守营垒的龙骧军展开血腥的肉搏。
“弩手,覆盖射击!长枪兵,顶住!”孔苌不顾伤势,挥舞战刀,在第一线指挥。赵老三的骑兵则如同救火队,哪里防线告急便冲向哪里,用马刀和铁蹄将登岸的敌军反复蹂躏。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黄河水为之染赤,北岸滩头尸积如山。龙骧军凭借残破工事和顽强意志,一次次打退敌军进攻,但自身伤亡也在持续增加,防线多处被突破,全靠将士用命,以血肉之躯强行堵住缺口。
胡汉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知不能再这样被动消耗下去。守军已是强弩之末,若李铮的援军不能及时赶到,风陵渡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主动出击,打乱敌军节奏,挫其锐气!”胡汉目光投向对岸联军营寨,尤其是那杆王敦部的帅旗。
他召来赵老三和几名最悍勇的骑兵军官:“挑选三百敢死之士,人衔枚,马摘铃,备足火油、弓弩。今夜子时,随我渡河,突袭南岸敌营,目标——焚其粮草,乱其军心!”
众将皆惊。以区区三百人,深入数万敌军大营,无异于羊入虎口!
“镇守使!不可!您乃三军之主,岂可亲身犯险!”赵老三急道。
“正因为我是三军之主,才必须去!”胡汉语气斩钉截铁,“敌军连胜,必定骄狂,料不到我们敢主动出击。唯有行此险招,方可争取时间!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是夜,月暗星稀。胡汉亲率三百精骑,利用敌军白日进攻后的疲惫与松懈,在下游一处水势较缓的河段,借助羊皮囊和绳索,悄无声息地泅渡过河。
登岸后,三百人如同暗夜中的鬼魅,绕过外围哨卡,直扑联军大营后方。胡汉目标明确——堆放粮草的区域和王敦部的中军核心!
“放火!”
随着胡汉一声低喝,三百死士将携带的火油罐奋力掷向粮垛、帐篷!同时,火箭如同流星般射向营中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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