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书夏还在里屋床上昏睡。 陆朗白在她枕边发现了一张字条。 女子的籊花小楷清秀平整,即便仓促疾书,笔画依旧端稳。 【朗白,书夏托你照拂,若来日你有难事,凭此字据,我亦会不遗余力相助一次】 【——明宜敬留】 他的目光定在“朗白”和“明宜”上许久,这四个字看着多么的登对。 她唤了他的名。 而且,她说......来日。 陆朗白小心地将字条折好,揣在胸口处,不由得想起初见戴明宜的时候。 那时,戴家尚是朝廷砥柱,他与兄长随着父王去中州参加宫宴。 坐在席面上的姑娘,还差半年才及笄,就已出落得极为明媚耀眼。 好似所有鲜丽的色彩,都拢在她的身上。 满殿的人都知晓,戴家独女自小就与容南王府世子定了亲。 少年郎们只敢偷眼窥望,也包括跟在兄长身后的他。 后来,戴家倒了,她被接入王府,那抹亮色便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变得谨小慎微,对谁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在兄长面前尤甚。 直到今夜,他又在她眼中窥见了一丝久违的光彩。 虽然微渺。 但确确实实,重新亮起来了。 * 七月十三。 戴明宜终于灰头土脸地赶到了定城,武慕侯府所在之地。 逃跑路上,她没有轻信任何一人,容南王妃,陆二公子,甚至是书夏。 她只能信自己。 仰头望天,月亮的轮廓已变得圆润,在夜里,有清辉浅浅地照亮前路。 等到十六,月亮最圆之时,便到了贺妄驰的死期。 在他死讯传回前赶到侯府,才能展现她“追随”的真心。 只是进府登门,多少要换身齐整的衣裳,梳洗一番。戴明宜脏的连自己都受不了,她找了间客栈,洗去一身的尘土和疲惫,休整了一夜。 翌日,清晨。 她精神奕奕地出了客栈的门,就被人拦住。 拦她的,是个瞎眼老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