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出生的地方叫坤甸,在婆罗洲西部。多年前,我的先祖在那里建立了兰芳共和国。”陈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后来荷兰人来了,用炮舰和合同,一点一点吞掉了我们的国家。我的祖父是最后一任大统制,他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孙儿,记住,兰芳还没有亡。只要还有一个华人记得这个名字,兰芳就没有亡。’”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所以我带着愿意追随我的人,来到这片荒漠。我们建工厂,造船坞,造战舰。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霸权。”陈峰看着杜布瓦,“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带着足够的力量回到婆罗洲,告诉荷兰人,告诉全世界:这片土地上的华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 杜布瓦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法兰西的历史,想起那些为共和国奋战的前辈,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将士。国家,民族,自由——这些词在巴黎的沙龙里被谈论得太轻易,但在世界的某些角落,它们依然是需要用鲜血和生命去争取的东西。 “我明白了。”老将军缓缓站起身,向陈峰敬了一个军礼。 不是外交礼节,是军人对军人的敬意。 陈峰回礼。 “将军,您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请说。” “给巴黎发一封电报。”陈峰说,“告诉他们,未来七十二小时内,波斯湾可能会有一些……戏剧性的消息传出。请贵国保持镇定,继续按计划推进合作。” 杜布瓦笑了:“您要搞个大新闻?” “不是我要搞,”陈峰也笑了,“是英国人逼我的。他们既然摆出了阵势,我们总要回应一下,不然多不礼貌。”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刻,年龄、国籍、背景的差异都消失了。他们是两个在各自道路上奋战的人,是两个相信力量可以改变命运的人。 夜幕降临迪拜港。 “光复”号的舰桥上,李特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巨大的战舰停泊在港湾深处,所有舷窗都亮着灯,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弹药装载完毕!” “燃油加注完毕!” “全体舰员完成战前准备!” 报告声此起彼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