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堂下分列着镇北城的十余名将官,个个面带怒容。 贺明虎站在右侧队列的最前方,他环视四周,目光在许清欢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后猛跨出一步,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木柱上。 “大帅!赫连蛮子欺人太甚!”贺明虎颇大,“今日一早,城外三处水源被毁,出城打柴取水的役夫死伤四十余人。” “这帮畜生养的,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杀人,若再由着他们这般猖狂,镇北城的军心就散了!末将请命,调集五千精锐步卒,出城迎敌,杀杀他们的威风!”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堂下几名年轻的校尉纷纷点头附和,眼中燃起战意。 镇北军憋屈了太久,粮饷刚刚补齐,正是士气可用之时,谁也不愿受这份窝囊气。 铁兰山没有立刻答话,目光深沉地看向贺明虎,随后又转向许清欢。 许清欢放下手中的茶盏,将堂内的嘈杂压了下去,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冷意。 “贺副将要带五千步卒出城,本官且问一句,这五千人出城后,去哪里寻敌?” 贺明虎冷哼一声,昂起下巴答道:“自然是往北,直捣他们的大营!只要咱们大军压境,那些游骑自然会退去。” “荒谬。”许清欢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贺明虎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许清欢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赫连人全是轻骑,来去如风,步卒一天能走多少里?骑兵一天能跑多少里?” “你带着五千人出城,他们根本不会与你正面交锋,只会远远吊着你,等你安营扎寨,他们便来夜袭;等你拔营起行,他们便在沿途的水源下毒。” 许清欢站起身,走到堂中央,将这笔账掰开揉碎了算给他们听:“五千人,每天要消耗多少水和粮草?辎重车队走在戈壁滩上,就是活靶子。” “不出三天,这五千精锐就会被活活拖死在城外。敌军不攻城,只在外围游弋,打的就是疲敌之计。” “贺副将此时主张主力出城,正中对方下怀,一旦主力被拖在城外,镇北城内部空虚,若敌军另有伏兵趁虚而入,这城池谁来守?” ”这等道理,贺副将不懂?”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那些原本热血上涌的年轻将领们面面相觑,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们常年在边关打仗,自然清楚步兵追击骑兵是兵家大忌,只是方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如今被钦差大人一语点破,才惊觉这背后的凶险。 贺明虎的脸色通红:“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人?城里的柴草和水总有耗尽的一天,到时候不用他们打,咱们自己就渴死饿死了!” “所以要破局,但绝不是用蛮力去送死。”许清欢转过身,看向铁兰山,“大帅,敌军虚实不明,主力绝不可轻动,眼下当务之急,是摸清对方游骑的巡逻路线和扎营地点,再做计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