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江南水乡,干涸了。 曾经烟波浩渺的太湖,水位硬生生地退下去了十几丈。 露出了龟裂得犹如巨大蜘蛛网般的丑陋河床。 那些深达半尺的裂缝,像是一张张干渴到了极致的恶鬼大嘴,向着苍天发出无声的哀嚎。 原本绿油油的早稻幼苗,早就被毒辣的太阳晒成了枯黄色的飞灰。 风一吹,便消散在滚烫的空气中。 河沟里翻着肚皮的死鱼,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连路边的树木,那干瘪的树皮都被人一层层地扒了个精光,露出了惨白色的木质部。 大旱! 百年不遇、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大旱! 金陵城外,通往苏杭的官道上。 漫天黄土飞扬。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流民,正步履蹒跚地向着京城的方向挪动着。 没有哭声。 因为所有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一双双失去了神采、麻木空洞得犹如死人般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路边,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具倒在沟渠里、骨瘦如柴的尸体。 成群的绿头苍蝇在尸体上疯狂飞舞。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双眼泛着绿光,正趴在尸体上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这哪里还是什么人间天堂的大明江南? 这分明就是十八层地狱降临到了人间! 此时。 官道中央。 一支大约有数百人的重甲骑兵队伍,正停滞不前。 他们跨下的战马,全都是从漠北草原运回来的变异巨马,披着沉重的精钢马铠。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大明秦王朱樉,正跨坐在一头体型犹如小山般的黑色巨马上。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粗犷脸庞上,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狂暴。 只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死寂。 本来,他今天带着亲卫出城。 是去郊外的皇家火器营,检验刚刚赶制出来的新一批列车重炮。 等这批重炮装车,他就要带着手底下的十万骄兵悍将。 坐着萧老头修好的铁路,一路杀向金帐汗国去“吃席”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