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阵幽香袭来,床榻边缘往下一陷。 赵姬坐上来了。 “行了,别装了。” 赵姬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戳了戳楚云深的肩膀,轻笑一声,“你在邯郸睡觉时打呼噜的声音,比这大多了。” 楚云深浑身一僵,躲不过去了。 他睁开眼,双手抱拳,“太后明鉴!臣是真的病入膏肓了!臣现在头晕目眩,五内俱焚,随时可能撒手人寰。为了不冲撞太后凤体,臣请求搬回太傅府,或者直接回乡下……” 一只带着微凉温度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赵姬俯下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近得楚云深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鼻尖上。 “乡下有什么好的?” 赵姬的眼神如深潭,带着化不开的柔情,“这甘泉宫的软榻,难道不比当年邯郸城那四面漏风的茅草屋暖和?” 大姐!那能一样吗!那时候异人还没死,你只是个落魄质子的小老婆! 现在你是大秦太后! 我如果在这张床上躺实了,明天吕不韦就能带着八百刀斧手把我剁成肉泥! 他用力拨开赵姬的手,往床里侧拼命缩了缩。 “太后!今时不同往日。” 楚云深咽了口唾沫,搬出他那套九年义务教育仅存的封建礼法知识。 “微臣乃是外臣,留宿后宫,此乃大不敬之罪!大王年幼,朝局未稳,山东六国虎视眈眈。臣若此时……咳,轻则大王名誉受损,重则大秦基业不保啊!”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楚云深甚至觉得自己身上散发着道德的金光。 赵姬愣住了。 她看着缩在角落里、面色苍白的楚云深,脑海中突然回想起过去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一切。 这个男人,他本可以趁机揽权,本可以顺水推舟接受自己的心意。 可他没有。 他连这等唾手可得的无边艳福都能拒绝,甚至搬出了大秦基业来压制感情! “先生……云深”赵姬的眼眶红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云深,声音微微颤抖:“你……你竟为了政儿,为了这大秦的江山,隐忍至此?” 楚云深一愣:“啊?” “你不用再说了。” 赵姬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哀家懂了。你怕一旦与哀家有了瓜葛,便会授人以柄。你怕那些朝堂上的老臣拿此事攻讦政儿,你怕政儿的王位不稳……” 赵姬重新转过头,眼神中再无之前的慵懒。 “你心里只有政儿,只有大秦。为了他,你连哀家都能推开,你甚至不惜装出这副虚弱怯懦的模样……” 赵姬抓住楚云深的手,紧紧握住,“云深,你真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