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萧尘静静地站在主位上。 他那一袭白衣外罩着的玄色大氅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面色依旧平静如深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只是,那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左手,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微微松开了一瞬,随后,又死死攥紧。 这,就是他父兄带出来的兵。这就是大夏北境最硬的脊梁。 萧尘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托。 “都起来。”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违抗的绝对皇权般的威压。 将领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下,甲片摩擦着,慢慢站起身来。 萧尘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赵铁山身上。 赵铁山嘴唇翕动,刚准备再次开口哀求,却被萧尘冷冷打断。 “这把尖刀,必须我来当。” “少帅!”赵铁山急得往前又迈了半步,浑身铁甲哗啦作响,如同被逼急了的老虎。 “听我说完!” 萧尘的声音骤然转冷,犹如冰锥落地:“‘阎王殿’这一千六百人,是我一个人一个人,从泥水和血水里亲手练出来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凌厉地比划出几个战术手势:“他们的战术体系、三人小组的交叉掩护配合、极限穿插的路线规划、遭遇合围的应急预案,乃至战场上哪怕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语言……” 萧尘停顿了片刻,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全场:“全军上下,除了我,没人比我更清楚!” 他的视线从赵铁山和李虎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雷烈身上。 雷烈那张粗犷的脸庞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挫败地闭上了嘴。 他无法反驳。因为他亲眼见过,这一千六百人在训练场上跟着少帅摸爬滚打了整整两个月,那种犹如机械般精密恐怖的默契,早已经刻进了骨髓里。 “换做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带队。” 萧尘的语气平稳,却带着残酷的真实:“你们都绝对无法在半炷香那稍纵即逝的空门内,精准无误地切入敌人的心脏!” 他紧紧盯着赵铁山,一针见血地剥开了老将最后的幻想:“赵将军,你是百战宿将。打正面阵地战、依托城墙拼消耗,你是一把好手。但这种穿插渗透战术,你不懂,更不熟悉!” 赵铁山张大了嘴巴,那张老脸憋得通红,却硬是吐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萧尘说得对。半炷香的窗口期,在五万高速冲锋的铁骑中,简直比在刀尖上跳舞还要致命! 差一息的时间,敌军前锋就会回援,一千六百人将瞬间被踩成肉泥;差半步的路线偏移,整支队伍就会深陷敌阵纵深,再也拔不出来! 这种极限斩首,光靠悍不畏死的勇气根本毫无用处! 赵铁山颓然地闭上了嘴,将满腔的血勇死死咽回了肚子里。他绝望地发现,少帅,确确实实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完美的人选。 “你们去。”萧尘毫不留情地下了最后的定论,“就等于去送死,等于把这唯一翻盘的机会,白白葬送!” 偌大的中军帐内,彻底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所有的将领都认清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雷烈死死握着那把钉在沙盘上的刀柄,胸膛剧烈起伏了许久,终于,他那攥得发白的五指,一根、一根地慢慢松开,离开了刀柄。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萧尘突然动了。 他一把按住腰间佩剑的剑柄。 “铿——!” 一声清脆高亢的拔剑声骤然在帐内炸响!雪亮的剑光在昏黄的烛火下撕裂出一道刺目的匹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