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过了三个时辰之后,徐龙象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柳红烟怎么会叛变呢? 但事实又摆在这里。 她亲手刺了赵老四一刀。 亲手设伏截杀他。 亲手把北境在离阳经营多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徐龙象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 和柳红烟相处的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他脑海中掠过,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他知道,那些画面,再也回不来了。 徐龙象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嵌入铁梨木的窗框里,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血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不通。 他给了她信任,给了她权力,给了她一切她能想要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属下看。 在他心里,她是他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他甚至在等,等大业成了,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没错,徐龙象一直将柳红烟当做自己身边最重要的女人之一来看待的。 他本想等以后推翻大秦之后,就将柳红烟纳为后宫,让她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享受荣华富贵。 可她背叛了他。 甚至他都不知道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徐龙象缓缓松开手。 窗框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像五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为什么?”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他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转过身,准备走回桌案后面。 就在这时—— 殿门被猛地推开了。 那声音又急又重,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铜灯台上的烛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差点熄灭。 徐龙象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他转过头,看见司空玄站在门口。 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幕僚,此刻面色惨白如纸。 那双深陷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站在门口,灰袍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可他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龙象。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很少见司空玄这副模样。 这个跟了他父亲大半辈子、又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老人,经历过先帝驾崩时的朝局动荡,经历过他少年即位时的内外交困,经历过北莽十万铁骑压境的生死存亡。 他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刀山火海,见过比任何噩梦都可怕的战场。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徐龙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赵老四出事了?” 司空玄摇头。 “不是,不是赵老四。” 徐龙象的眉头拧得更紧。 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是什么事?” 司空玄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在抖,喉结滚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徐龙象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 他盯着司空玄的手。 那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里攥着一份请柬。 请柬是大红色的,烫金的字,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份请柬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请柬。 又是请柬。 上一次收到请柬,是那个昏君纳他的姐姐为妃。 那一次,他坐在镇岳堂里,看着那张大红色的请柬,看着上面“徐凤华”三个字,把茶盏捏碎了。 这一次,又是谁? 徐龙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更沉了,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又来请柬?这一次,那昏君又要和谁大婚?” 司空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份请柬上,落在那烫金的字上,落在那刺目的红色上。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那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他脑海中那片混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