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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足以改变命运格局的巨额利润面前，所谓的“交情”有时需要让位。

    他有足够的底气承受可能带来的关系冷却甚至短期对立。

    然而，在商言商，彻底的“撕破脸”并非最优解。在决定执行那场可能会让老马血压升高的抛售计划之前，陆阳认为还有一步棋可以下，或者说，还有一层窗户纸可以试着捅破，看看能否换取一些额外的利益。

    这通电话，便是他落下的第一子。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中滑动，很快找到了那个标注着“阿里巴巴-老马”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四五声后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了老马那极具辨识度、此刻听起来颇为热情爽朗的声音：

    “喂？陆总？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个老哥哥的电话线上来了？找我有什么指示吗？”

    老马的话带着他惯有的、略带夸张的亲和力与江湖气，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莫逆之交。

    陆阳听到这声音，脸上习惯性地浮现出那种温和而礼貌的笑意，尽管这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他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用同样熟稔的语气开场：

    “马总说笑了，我哪敢对您有什么指示。是这么回事，刚刚我的助理侯铭城详细向我汇报了近期我们双方各项合作的推进情况，特别是支付宝独立和股权交易那块，进展神速，远超预期。”

    “这离不开马总您和阿里团队的大力支持和高效配合，我这是专程打个电话，向您道声谢。合作愉快，果然名不虚传。”

    陆阳先抛出了一个合情合理、且让对方受用的理由。

    感谢合作顺利。这是中国人情世故的标准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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