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很好!贾张氏,你这是自己找死!” 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分夺秒救回小玉。 他仔细看了看大虎所指的方向,雪地上确实留有一片凌乱但清晰的脚印,通往深山。 他站起身,拍了拍大虎没受伤的肩膀,沉声道: “大虎,你是好样的,像个男子汉!现在听三叔说,你立刻带着小虎去找赤脚医生,把伤口包扎好。剩下的事情,交给三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异常严肃地叮嘱: “记住,关于贾老虔婆的话,除了我,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包括待会村里人问起来,你就说是遇到了不认识的人贩子,想抢小玉去卖,听清楚了吗?” 大虎虽然年纪小,但经历家庭变故后异常早熟,他立刻明白了三叔的用意。 把人定性为人贩子,村里人动起手来才会毫无顾忌,往死里打也不用担责任! 他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三叔,我记住了!就说他们是该死的人贩子!” “对,打死都算他们活该!” 陈冬河重复了一遍张铁柱的话,语气冰冷彻骨。 他最后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发,不再有丝毫迟疑,转身沿着雪地上那串通往黑暗山林的脚印,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下去。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快速移动,每一次落脚都轻盈而有力,显示出高超的追踪技巧和惊人的体能。 此刻,他的内心被暴怒和担忧填满,但思维却异常清晰。 重活一世的记忆与眼前危机交织,他绝不能允许上辈子小妹的悲剧重演。 贾老虔婆和她带来的人,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大虎年纪稍长,心思也重些。 望着三叔陈冬河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眨眼就消失在枯木林子的深处,心下又是震惊又是崇拜。 心想着自己要是像三叔一样厉害就好了。 那样的话,小姑姑也不会被坏人从他眼下强行掳走了。 他攥紧了弟弟冰凉僵硬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沙哑: “小虎,记牢了,任谁问起,哪怕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都得一口咬定——是人贩子!” “是那起子黑了心肝、该千刀万剐的人贩子把小玉姑姑抢走了!一个字都不能错,记住了没?” 小虎用力点头,脸蛋冻得发青,嘴唇泛紫,眼神却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儿: “哥,我晓得。人贩子打死活该,不是人贩子,打死了要偿命……咱不能害了三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哭腔。 “他们……他们真该死!抢小玉姑姑……” 兄弟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爹没了,娘眼看着也指望不上,是三叔一家让他们重新尝到了被人疼,被人当人看的滋味。 小玉姑姑比他们还小点儿,辈分却在那里,有什么好吃的,三叔总惦记着给他们兄弟留一份。 而他们自己,也总会偷偷藏起舍不得吃完的那点零嘴,塞给那个小小的、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儿的小姑姑。 现在人却被那该杀千刀的贾老虔婆带着人抢了去,这比拿钝刀子剜他们的心还疼。 大虎伸手胡乱抹了把脸,不知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止不住的泪水: “三叔对咱好,咱得知恩。这事儿,咬死了就不能改口!天塌下来也得顶住!” …… 却说陈冬河,一路追出村子,踏入积雪没膝的崎岖山道。 他心急如焚,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却强迫自己必须冷静。 多年的狩猎经验刻进了骨子里,告诉他越是这种要命的时候,越不能乱。 雪地留痕,那几个人的脚印虽然杂乱,却清晰可辨。 他循着踪迹,将速度提到了极致,身形在覆雪的林间迅速穿梭,脚步落下时竟意外的轻巧,只带起些许雪屑。 耳边唯有风声呼呼作响。 不过一刻多钟,前方隐约的人语声便顺着风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