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正出神间,一名侍女自她身侧匆匆擦过。 “宋清姑娘,”那人低声道,声如蚊蚋,“皇上召见。随我来。” 时君棠心念微动,转身时,那侍女已隐入营帐间的阴影之中。 她略一沉吟,抬脚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旁敲侧击,方知这具身子的原主——宋清,竟是皇帝安插在章洵身边的细作。 这是她万万不曾料到的。 这世间的刘玚,与章洵之间,竟已猜忌至此。 御帐之内,年轻的帝王端坐于御案之后。 刘玚生得俊秀,眉目间却已有帝王威仪。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如审视一件器物。 时君棠垂首行礼,将一路斟酌好的说辞徐徐道来:“回禀陛下,章相如今对婢女极好,他是将婢女当成了时大姑娘。” 说着,余光掠过御座之上,捕捉到刘玚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那是冲着章洵去的。 刘玚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半晌:“看来时府确是养人。宋清,朕瞧着你今日倒是不同了——举止从容,目光坦荡,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了。” 宋清不过一介村姑,举手投足间应是藏不住的卑怯与局促。但眼前的宋清,落落大方,目光坚定,这份气度若说是自小教养而成,亦无人会疑。 难怪章洵会另眼相看。 “回陛下,”她抬眸,神色从容,“自入时府那日起,婢子便谨记陛下吩咐。为能近身侍奉章相,婢子常问时府老人时大姑娘的言行举止。她如何立,如何行,如何言,如何笑。时日久了,便也学了几分模样。” 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自身气度的转变,又将一切归因于对皇帝吩咐的尽心竭力,更暗合了她如今被章洵另眼相待的缘由——像时君棠。 刘玚听罢,果然满意:“很好。往后你便安心待在章相身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事无巨细,皆来报朕。” “婢子谨遵圣命。”时君棠敛衽行礼。 正欲告退之际,帐帘忽被掀开。 一个三四岁的男童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口中嚷着:“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