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沉默。 几秒钟后,小提琴首席举起了琴弓。 他闭上眼睛,勉强拉出了一段声音。 那根本不是旋律,是一连串破碎的、呜咽的、仿佛被风吹散的泛音。 紧接着,大提琴加入。 低沉、缓慢,像年迈的关节在呻吟。 铜管组,吹出了刺耳的长音。 打击乐手,开始敲击铁皮桶,声音粗糙、原始。 顾家辉站在指挥台上,没有指挥,只是闭上眼睛倾听。 四十分钟后,当所有声音渐渐平息,顾家辉睁开眼睛。 他走到控制室,对陈志文说:“录下来了吗?” 陈志文点头,眼睛发亮:“录下来了。辉哥,这根本不是什么配乐,这是一场,声音的祭祀。” “祭祀?” 顾家辉说,“对,我要的就是祭祀。明天,后天,继续。三天后,我们要把这场祭祀和电影画面剪在一起。” 晚上八点,糖水铺。 今天人来得格外齐。 连香港管弦乐团的几位乐手,也被陈伯邀请了来。 他说艺术家辛苦了,要补补。 小提琴首席李老师,捧着一碗芝麻糊。 感慨地说:“我拉琴三十年,从来没这样拉过。但奇怪的是,拉完之后,感觉特别,痛快。” 大提琴首席陈老师点头:“像把心里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喊出来了。” 黄沾灌了口啤酒,咧嘴笑:“这就对了!艺术本来就不是为了优雅,是为了真实!真实的情绪,有时候就是难听的、刺耳的、不和谐的!” 顾家辉推了推眼镜:“但难听之后,要长出好听的东西。明天录第三段,我要你们在噪音里慢慢找出旋律。不是预设的旋律,是自然生长出来的那种。” “怎么长?”李老师问。 “不知道。” 顾家辉诚实地说,“我们一起找。” 一旁的乐队指挥,再一次懵逼! 谭咏麟凑过来:“辉哥,你们这段配乐,能不能剪一个短版本,给我演唱会用?我想在唱《一生中最爱》之前放一段。” “你想放哪段?”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