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泰再次点头,目光幽深。他明白宰相的意思。 借肖尘撕开的口子,引入新气象,但不能照搬他那套“掀桌子”的做法。 要把这“暴力破局”的成果,转化为可操作、可持续的“制度建设”。 同时,也要稳住那些被吓破胆、但根基犹在的世家——至少,在自己真正把刀把子(比如禁军)完全握牢之前,不能把他们彻底逼到墙角。 “秦相思虑周全。”周泰表示认可,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然,当务之急,并非空谈远景。殿外血迹未干,殿内余悸犹存!吏部侍郎王俭,刑部尚书李兴,二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尚且敢如此嚣张跋扈,构陷功臣,藐视君上,平日里不知犯下多少恶行!” 他声音渐厉:“传朕旨意!即刻查封王、李二府!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会同……殿前司,”他看了一眼殿门方向,“给朕彻查!其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欺压良善、纵子行凶等诸般罪状,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一应罪证,抄录清晰,择日公告天下,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死人,是没有能力为自己辩驳的,这“罪证”如何罗织,自然大有文章可做。 周泰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目光落回殿中,扫过地上那堆散乱的、沾了些灰尘的小册子。 “至于这些……”他语气变得有些玩味,“逍遥侯一番辛苦,特意带上朝来,想来不会只是为了扔在地上。” 他顿了顿,看着下方那些眼神躲闪、面如土色的大臣们,慢悠悠地道: “诸位爱卿,不妨都上前看看,翻捡翻捡。” “找找看,有没有……写着自己名讳的。” “若是找到了,”周泰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便各自……收着吧。也算留个念想。” 众大臣面面相觑,冷汗再次涔涔而下。看着皇帝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再看看殿门口隐约可见的血色,无人敢违逆。 沉默而压抑的骚动中,终于有人颤抖着,第一个挪动了脚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这群帝国的精英们,慢慢地、极不情愿地围拢到那堆纸册旁,低着头,目光仓惶地扫视着。 很快。 “臣……臣有罪!” 一个年迈的重臣,手指哆嗦着,从纸堆里捡起一本封皮上赫然写着其姓名籍贯的薄册。 他甚至没敢翻开看一眼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写了什么还重要吗?逍遥侯说它有,它就有;陛下让“收着”,那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第(1/3)页